“我从未遮掩我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的原因,我不想装傻,因为我希望我们的感情相对纯洁,”许如星盯着萧未的眼睛,她坐直了身体,一字一句对他说道:“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
萧未闭了闭眼,“所以你承认你还是没有放下过去,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够……”
“没错,”许如星抿了抿嘴唇,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站到他的面前,亲手报复他。”
许如星对顾夜流的恨意,就像是她对他的爱一样,从来都不会加以掩饰,曾经的爱有多浓烈,转换成了恨之后,就有多想把他置于死地。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痛苦,为什么只有她一个陷在回忆的深渊,被过去折磨,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即使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也依然不愿意忘记,为什么他不能和自己一样,也遭受同样的折磨和痛苦。
“我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都是以前的那些事,我没有办法重新开始,我就是想看看,所有恨不得我死的那些人被我远远甩在身后的样子,我就是想看到他们的嫉妒,他们越是嫉妒,我就越是开心,他们被我搞得越是痛苦,我就越有成就感,”许如星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坚定,“尤其是顾夜流,我想让他后悔,后悔他当时没有相信我。”
她重新窝进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我把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就等着他们所有的人被我踩在脚下,俯瞰我,我已经铺开了全局,就等着时机一到,然后收网,你让我怎么放?”
萧未眸色深沉的凝视着许如星的双眼,眼底浓重的墨色,像是两个黑洞洞的漩涡,要将她吞噬。
“看来是我错了。”萧未停顿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清晨的山谷中撞击的古钟,一下一下的,敲击在许如星的心上。
“什么?”
“我以为我带你离开就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可我没想到是我错了。”萧未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垂着眼帘,低声说道:“你离开之后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
他抿起嘴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就算我还留在那里,我也依然会这样做,”许如星靠在椅背里,平静又缓慢的说道:“这和你带我离开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对萧未轻轻一笑,“我有心,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更加不能辜负你的好,不能让你因为我而受伤,更不能给你兑现不了的希望。”
“你现在是在通知我,还是征求我的意见?”萧未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他把杯子放下,平静的看向许如星。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许如星快速的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膀,“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是通知我,不要让我再喜欢你,那么我要告诉你,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想要对你好也是因为喜欢你,你不需要因此而产生任何的负罪感。”萧未双腿交叠,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淡然,仿佛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绕了一个大圈,重新绕回了原点。
许如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的眼睛突突突的疼痛,像是快要跳出眼眶,她皱了皱眉,说:“我真的不可能没有负罪感,然后理所当然接受你的好,那你成什么了?我又成什么了?”
“备胎”这两个字,许如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不愿意把萧未置于这样不堪的境地,更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自己最为鄙夷的那种人,她咬了咬牙,甚至比当事人萧未还要激动,仿佛她才是那个倒霉的“备胎”,而萧未就是那个不知收敛招蜂引蝶的“养胎人”。
她深吸一口气,又说:“萧大哥,不要让我看不起我自己。”
萧未眯了眯眼,表情有些复杂,是类似于玩味和正经之间的那种,界限不是很明确的笑,让人根本就不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他双手交叠,手肘搭在扶手上,一副悠闲又慵懒的姿态,盯着许如星略显狼狈的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如星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想把我要说的话说完,”萧未淡定的耸了耸肩膀,“你要不要听?”
“我……”许如星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听我说完,再做决定,”没等许如星开口拒绝,萧未就抬起手,制止了她,并且引诱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对你我来说,都很重要,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先听我说。”
许如星猜不到萧未想做什么,她的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拒绝他,让话题就此结束。
“我会给你考虑的机会,如果我说完之后,你还是觉得无法接受不论是我的想法,还是我的感情的话,再拒绝我也不迟。”萧未看出了许如星的纠结,继续开口说道,毕竟她的脸现在在他的眼里,估计已经皱巴的不成样子了。
说完,他轻轻一笑,又说:“不过我想我说完之后,你一定不会拒绝我。”
许如星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他,“这么肯定?”
“听么?”萧未勾着嘴角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千年的狐狸精,用妖术勾引书生时候的样子,让人轻而易举的就能受到蛊惑,然后被吃干抹净,连心脏都要被吃掉。
许如星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定一般,说道:“你说。”
“我不是洪水猛兽,”萧未觉得她的表情十分有趣,他抬手在自己的面前比划了几下,“你的表情可以不用这么的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