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二位若想保命,现在就离开这浣花楼”
南月心下一惊,看完颜旻一眼,转而真挚地对沉香道“既是时间紧迫,我也不问缘由,只谢姑娘成全”
倚在门口的女子一眼苍凉笑意,眼珠斜斜窥着南月,目光带着常年红尘打滚儿的轻骀,道“无过便是功,无怨便是德小姐的‘谢’字,真是折煞我了只请二位他日脱得虎口,万莫与人言及浣花楼歌女沉香,只当平生不曾见过罢”
随即用怨恨与悲哀交织着地复杂眼光深深向房内瞅了一眼“还有,别让我见到你们第二次”句尾带着狠意
话落拂袖而去
南月担心完颜旻此刻状态,忧心忡忡看了他一眼
床上人紧闭的眸子蓦然打开来,冷眼看南月道“走,去兵器厂”
“你……还好吗?”
“朕这一夜,睡得很好”
完颜旻跃下床径直出门去,似全然恢复往常模样
南月忙跟上
两人携剑匆匆离去,潇洒两道人影,衣袂翻浮,被幽兰苑的偏窗收尽眼底窗户上久久定格一美貌女子倩影,髻上插着雪白的凤尾兰珠花
一路上,完颜旻不做色问南月“你伤势如何?”
“我没事啊,跟你说了我五毒不侵不过昨夜那么厉害的毒都没事,现在看来是百毒不侵了”南月见他情绪正常,也恢复往日欢脱
完颜旻心下动容,想起她面色苍白时说出的那句“我死不了”
那时候,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无事
“你自小居南府偏苑,何以习药理,尝百草”
她身上有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尤其是,几次三番护他性命——虽然,前两次都是因她而起
“人无论在哪儿,只要把心带着,想做的事情总能做到呀”南月用极真诚的眼神和一句极真挚的空话避开他问题
“彦大哥,有些事我没问你,你也不要问我好不好,有些问题该有解的时候,自会有解”
他听罢无言,不是所有事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理由都能讲出
“月兄弟,我僭越了,毕竟我们只是交易”
“不过,你能力既已到家,改日回宫,我会直接教你武功”
“你说真的?”瞳仁锃亮,昭示狂喜
“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人前脚刚走,之后就有一男一女两人影风尘仆仆进了浣花楼
白日这里冷清得很,只有打点酒水的小二和柜台的管账师傅在
“你确定是这里?”御风声音压得低沉,面无表情问传铃
“错不了,小姐素日出门都是在妓院下榻,这里是这一带最大的妓院了”传铃脸上的表情信誓旦旦
御风不知该说什么好,跟着她进了浣花楼大门
“掌柜的,有没有见过两个白衣公子在这里下榻,一高一矮”
一旁的小二听了忙道“这位小姐,您说的那位矮一点的小个子公子,是不是左面有道陈痂”
传铃大喜,转头拉住那小二问道“正是正是,他们来过?”
小二摸摸后脑勺,吞吞吐吐地说“来是来过,不过又走了,今儿早起我去送茶水的时候,人就没了”
“什么叫没了?那你可知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了?”传铃此刻忧心如焚
“这我真不知道,大早上起来人就没了”
出了门,御风四下体察了一遍“是这个方向不错”
“你怎么知道?”
“这是贴身护卫的天职”
二人匆匆往关荣道方向赶去
南月与完颜旻已经到达那个秘密兵器厂
二人避开几个重要耳目偷偷潜下去,落在一个打造车器的山洞旁
车器是用以加固和装饰战车用的青铜部件,是战车的关键构造
一山洞的工人都在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南月和完颜旻连着窥视了好几个制造不同器械的山洞,却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对呀,这所有的山洞生产的部件,很显然都是拿来造战车的,可是咱们把整座山都翻遍了,为什么没见到他们的成品战车?”
“会不会,战车造成就通过某种特殊渠道直接运走了?”
“你傻呀,昨夜我们也见到了,那么大的运输规模,肯定是提前有存货”南月顿时思路阻塞
忽然,她眼光死死落在一个工匠身上
指着那人对完颜旻道“我怎么记得好几个山洞都有他他们明明是分工运作”
完颜旻顺着她眼光仔细看去,缓缓道“那个人不是工匠”
又眯了眼睛“至少不是个简单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