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渝自言自语起来,她靠坐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有些闷闷不乐。
“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可为什么赖在房间里不出去,莫非是因为二小姐的事情心情不好吗?”孙玉芳端来刚刚出锅的莲藕肉盒,“之前你总念叨着要吃这个,阿娘瞧见今日你回来的早,特地给你做了一些。”
“谢谢阿娘。”林知渝从床头挪到了床边,抬手将整盘莲藕肉盒端了下来,“还有点烫手,一会儿再吃吧。”
孙玉芳点了点头,紧挨着她落座,“你今天出府之前和我说过二小姐的事情你会想办法解释清楚,阿娘也不追问进展如何,一如既往的相信你。可娘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好,若是愿意的话和娘说说看,虽然帮不上你,却也能够听你发发牢骚,别总憋着心事,反而会出问题。”
“阿娘,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开心,以前关系很要好的一个朋友,很关心我,每次在我落难的时候,会义无反顾的帮我。可我却对他撒谎,甚至不止一次。所以他突然对我转变了态度,没有以前那么亲近无话不谈,反而有点躲避我的意思。”
作为过来人,孙玉芳似乎听懂了林知渝苦恼什么,“你那个朋友是异性吗?”
林知渝没想到女人的第六感这么敏锐。
“是,可是阿娘,我跟他只是知己好友,没有别的关系了。”林知渝立刻坦白。
孙玉芳笑道:“你放心,在纵火案发生之后,阿娘不会再干涉你的事情。只求你能够平安就好,这位好友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的吗?”
“在我进入香料坊学习前就认识了!”林知渝并不能将上官司的真实身份告诉面前的人,却也尽可能的不欺骗对方。
孙玉芳沉思了片刻,才说道:“那么你几次受伤的事情,他都知道?”
“恩,他知道的。”林知渝点了点头。
“那些瓶瓶罐罐的金疮药是他给的吗?”孙玉芳恍然大悟。
林知渝越发佩服面前的人,“娘,你究竟是想要和我谈心,还是想要追问我细节啊!”
“随口聊聊呗,阿娘只是有点意外拉!”孙玉芳笑着抿了抿嘴角,“你这个朋友应该很钟意你,没想到郑裕离开之后,你的桃花运好了一些。”
“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待着吧!”林知渝翻身躺到了床上,不打算和孙玉芳继续聊下去了。
“别着急睡啊,东西还没吃呢!”
孙玉芳瞧她没动静,也不调侃了,“若是你那位朋友每次都能在你落难之后帮忙,必定不希望你再牵涉到什么麻烦之中。莫非是因为二小姐的事情,你们发生过争执?如果你屡次撒谎,是为了瞒着他涉险,那么他可能是觉得没能及时保护好你,这才改变了对你的态度吧!”
这是孙玉芳在离开前给林知渝的忠告。
当关门声响起的时候,林知渝才翻身躺平,没精打采的面色总算是有了些许变化。孙玉芳的提醒让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官司的心情,当初香料坊的那场大火发生之后,上官司一反常态的愤怒和怜惜之情,让她记忆犹新。
更别提她在楚琉璃别苑中遭受的那番非人待遇了,黑衣人的两次暗杀,杨清止影势力的误杀,这些事情价值啊一起少说也有六七次了。
她以为自己平安无恙就可以抚平那些残忍的记忆。可她忘记了,上官司是旁观者。记忆宫殿的冰鉴就和现代社会中的监控一样,画面可以存档记忆,也可以反复重播观看。
上官司对她的感情远比她想象的深刻,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一定反复观看过她受伤时的画面,自然也会怨恨自己没能够及时出现解救她于危难之中!
原来上官司是再和他自己闹别扭吗?
“你早晨和我提到的知己好友究竟是男是女,究竟是对我撒谎了,还是对你阿娘撒谎呢?”坐在房梁上的杨清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一天闷闷不乐,就是为了记忆宫殿里的那位知己好友,对吗?”
林知渝闻声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又不打招呼就偷听我和阿娘讲话!”她闷声嘟囔了一句。
飞身落地的杨清止看穿她的装腔作势,“别岔开话题,每次入夜之后,我都会出现的。你对此心知肚明。不如先和我好好聊聊你那位知己好友的事情吧!”
林知渝眼看着他并肩而坐,也不好装傻充愣,“聊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嘛。”
“你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吗?”杨清止语调清冷,神色淡然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可林知渝却明白他是在生气。
不对,准确的说是在吃醋!
“恩,迟早也瞒不住你的。”林知渝一脸正色,“你现在有危机感了吗?我在记忆宫殿的那位好友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
“他能够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自然是开心的。”
杨清止冷冷笑道:“既然你们是在记忆宫殿里认识的,说明你和他交情建立之时,我们还只是相互试探的关系。他有先天的优势,却没有获取你的放心,足以看出对我构不成太大的威胁。难怪你今天这么反常,会为了他落泪。”
林知渝很难从他那般自信笃定的神色中找到吃醋的意思来,“你既然知道了缘由,何必还要这般冷笑。”
“我是怀疑当初在这个房间里,你凭空消失的那晚,并非是我眼花。而是你撒谎隐瞒了我,还冠冕堂皇的拿对方的一件外衫搪塞我!”杨清止想到那件衣服,就心痛难耐,挑眉看她,“没想到啊,因为你的一句谎言,我却将情敌的外衫视若珍宝!”
林知渝想到上官司或许正在记忆宫殿之中旁观这一幕,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饶有兴味回视杨清止,“既然如此,那不如将那件衣服物归原主?或许他会因此心情大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