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星相信,这种用爱意堆砌的过往,没有任何人,能够再给到他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这种时候,有的只是兵戎相见、水火不容的场面了,只有真刀真枪的博弈,才能表现出是对自己对手的尊重。
而兵戎相见和水火不容,注定会伤害到顾夜流,甚至还有可能互相伤害。
即便这样,许如星也已经不在乎了,而更准确的说,是不能在乎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要试探他是不是还爱着自己,那就不能退缩,无论走到哪一步,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都不能再轻易停下了。
想到这里,许如星忽然有些释然了。
其实也无所谓,不过是有些失落,从他的手掌中挣脱的感觉,是一如既往的失落而已,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习惯了,也就适应了。
她压了压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准备对他说:“走吧,回去吧。”
这时,顾夜流却又往前迈了一步,看着她问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什么?”许如星一愣,手指轻轻捻了几下,问道。
顾夜流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什么都给她。
他眉眼舒展,脸上一片柔和,目光锁住许如星的眼睛,伸出手,重新抓起她的手,这一次,他把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的手掌,然后轻轻握住,把手心完美的贴合到一起。
“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你再挣开多少次,我都能重新牵住你。”
他的声音像是山涧的泉水,低沉清澈,整个人沐浴在黄灿灿的灯光底下,看上去温柔又柔软。
许如星被他的温柔俘虏,恨不得就这么直接钻进他的怀里。
她用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嘴角,对他说道:“那走吧。”
*******
许如星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而对于顾夜流来说,许如星的默认,就已经是全宇宙的一大步了。
再没有什么比她能重新接受自己更重要的事了,所以即便有一点点的预兆,都会让他十分兴奋,并且愿意再试试。
顾夜流牵着许如星的手,在乔公馆的长廊里缓慢的走着。
区十分安静,安静到虽然每一个包厢都是满的,但是几乎听不见任何异常的响动。
“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夜流开口,对许如星说道。
“今早啊,”许如星开口道:“我昨晚十二点睡的,三点就起床去机场,一下飞机就直奔会场开会,是不是够给你面子的了?”
顾夜流轻轻“嗯”了一声,笑着对她说道:“辛苦你了。”
“唔,当然辛苦了,我最近忙的团团转,还要考虑着回来给你撑场面,不辛苦才怪呢。”许如星得寸进尺,不停的在顾夜流面前邀功。
“我补偿你。”顾夜流捏了捏她的手,说道。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许如星看着他下颌线锋利的弧度,问道:“赔钱?还是其他的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赔钱我可不要,那么俗气,而且我也不缺钱,你赔多少,我赔双倍。”
“那你想要什么?”顾夜流的眼皮缓慢的掀动着,睫毛轻轻震颤,像是蝴蝶的翅膀,“不要钱,要人?”
许如星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随口说道:“要钱也好,要人也好,还是那句话,你能给我什么?”
“我你觉得怎么样?”顾夜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许如星似乎是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轻轻笑了笑,说:“挺好。”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我要你来做什么?你能做什么?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接受你。”
许如星说的隐晦,又像是暗藏着深意,顾夜流的眼睛忽明忽暗,不敢随意猜测她的意思,便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会赚钱,能养家,会做饭,能喂饱你,会讲故事,能哄你睡觉,我还会……”
“我不查户口。”许如星眼神飘忽着说道,她的脸颊有点热,似乎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顾夜流看了她一眼,猜到她也许是害羞了,于是轻轻笑了笑,说道:“总之,和我在一起,不亏。”
“谁要和你在一起了?”许如星反驳道:“而且你很奇怪,难道每一个跟你要补偿的人,你都要把自己赔给人家么?你有几个可以送?一个?还是十个?一百个?”
“只送给你,”顾夜流牵着许如星在包厢门口站定,平静的说道:“就只有你。”
“我才不要。”许如星抿了抿嘴唇,油盐不进的装死鸭子,就是嘴硬。
顾夜流也不恼,微微低头,笑着说道:“真的?”
“真的。”许如星咬了咬牙,就是不松口。
“那我可就要……”顾夜流刚刚开口。
许如星拽了拽他的手,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虽然不要,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
她的眼神飘忽着,在顾夜流长久的注视下面,过了一会,低声开口说道:“留校察看,表现的好,以后再说。”
说完她就挣开了顾夜流的手,推开包厢大门,飞快的跑了进去。
“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许如星才刚进门,乔南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没好气的问道。
“都说了是去洗手间了。”许如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同样的也是没什么好口气。
“三哥呢?没和你一起回来?”乔南意白了她一眼,又问道。
“他怎么可能和我一起回来,”许如星在座位上坐下,说:“我去的是女厕,他又不是变态,难道连洗手间都跟着我一起进去么?”
乔南意疑惑,“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出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