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李慕白透过猫眼只见孟薇葶一脸通红,提着一大瓶装红酒,扶着墙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似喝醉了酒。
李慕白见状,立马打开房门将她扶进房内在沙发上安顿好。刚要转身去浴室拿毛巾被孟薇葶一把拉住。
“慕白哥哥,能不能陪葶儿喝喝酒。葶儿心里好苦。”一脸央求的表情加上醉酒的状态,让李慕白好生心疼。这丫头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把自己灌得如此狼狈。
“好好!哥哥陪你喝!”
李慕白一把抢过孟薇葶手中的酒瓶,二话不说仰头长灌,一大瓶红酒一饮而下,滴水不漏。
“额!你给我留点啊,你都喝了我喝什么啊!”看来孟薇葶还没醉透,有些清醒。
“好了,葶儿。酒喝完了,没酒了。咱不喝了好吗?”
李慕白试图将她摁倒在沙发上休息。别看她似弱女子一枚,蛮横起来真不好收拾。搞得李慕白甚是吃力。难怪别人说醉酒的人要不力大无穷,要不身沉如尸。
“慕白哥哥,我没醉。你陪我喝喝酒聊聊天不行吗?你知道葶儿心里有多苦吗?”
李慕白当然知道,这与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女孩子本应该在学校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欢歌笑语。却早早被放进这个尔虞我诈的商场中经风受雨的。真不知世上还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哥哥知道!哥哥都知道!!”既然强迫不逞,只有顺从。李慕白坐在沙发上给孟薇葶当着人肉靠垫温柔安慰着。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给我酒!我要喝酒!!”
“好好好!哥哥给你拿酒去!”这酒疯还不知道要发到什么时候,索性顺水推舟,再灌她些酒水,让她醉生梦死,一了百了。
李慕白走到吧台看着这琳琅满目地红酒。上面全是洋文,自己也看不明白,便随便挑了甁。还好这怎么开酒倒是学过,要不然只能空手削瓶了。
将酒倒入准备好的两个红酒杯。一个醉酒的女人,一个古代的男人。两人当然不会仪态雍雅地小口品酒。
“干杯!”接连三杯,杯杯斟满,一饮而尽。
“干杯!”又是三杯,畅怀豪饮,甚是痛快。
“干杯!”三杯又三杯,转眼便空了一瓶。
本想把孟薇葶灌得一醉方休,殊不知她纵横商场也算老江湖,没有个三斤酒下肚面不改色的本事,还怎么混。倒是李慕白不胜酒力,昏昏沉沉,真是酒不醉她,己自醉。
李慕白不信这个邪,堂堂血气方刚的少年居然灌不睡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下又启开一瓶红酒。
“丫头,你不是要跟我聊天的吗?你别光喝,倒是说话啊。”
李慕白看来是不行了,立马抛出话题给孟薇葶,好给自己攒些回血的时间。
“对哦!我是来找你聊天的。聊什么来着?等等,让我想想。”
李慕白心想:你慢慢想,最好想睡着,便是天下太平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要跟你说今天那个贱男人。”
“哪个贱男人?”
“就是那个自以为是,厚颜无耻的贱男人!”
“哪个贱男人啊!哦!高兴?”
“额!慕白哥哥,你知道他的名字?”
“你没听过人贱皆知吗?”
“哈哈!人贱皆知。你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吗?”
“知道。”
“你知道个屁。他才不是我的未婚夫。他和我都是父母手中的一枚棋子!”
“家族婚姻嘛!我懂。和那杜媚一个样。”
“原来你知道啊!呵呵。那你也知道我和杜媚有多么惨咯!”
“哎!在我们古代,那女子婚嫁从来就由不得自己。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想到你们现代还是这般食古不化。”
“你们古代?”
“哦!我是说在古代。在古代!你喝醉了,听错了。”
李慕白反应得快,还算清醒。那孟薇葶还算喝多了。否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才没有喝醉。是你喝醉了!还你们古代。来!干杯!看谁先醉谁孙子。”孟薇葶端起酒杯就是咕咚咕咚不带喘气的连干三杯。喝到这份上,李慕白当然不甘示弱。输给一女流之辈,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也是三杯下肚,一个饱嗝。
“我才不管他高家王家李家的。从今天起,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两个人不知道喝了多久,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但是房间满地的空酒瓶便知一定不会少。但是两人却依然没有蒙头倒地,清醒得很。并肩席地靠着沙发,望着窗外渐熄的夜景。
“慕白哥哥,有时候我真的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孟薇葶一连说了五个好累,其心中压抑的苦闷可想而知。李慕白也是心疼得很。用手轻轻将她脸庞倚在自己肩膀。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此情此景此人此心,让李慕白想起了师父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酒能消愁便不会有酗酒贪杯,恰因千杯酒难消愁千稠,才会一杯接一杯,却不见愁消半丁。在他家乡人生不得志便归隐田园,隐世藏志。那叫一个洒脱,那叫一个痛快。
而现在不知道这里的人如果郁郁寡欢,日日愁终,不知能否也像家乡那般两耳不闻天下事,远走高飞隐世间。
“葶儿,如果你实在熬不住这恶世,抵不过那世俗。便告诉哥哥,如果你愿意我便带你远走高飞去那无人打扰的天涯海角。”
被李慕白似告白般的肺腑真言怔得身子微微一颤,而后望着李慕白,眸子里满是浓情,尽是蜜意。
“你……喜欢我吗?”孟薇葶似藏在心中很久的疑问,鼓足了勇气般认真问道。
“喜欢啊!”李慕白没有半丁犹豫脱口而出。
“那。你喜欢……杜媚吗?”
“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