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和秘书曼丽乘着客梯来到酒店五楼晚宴的举办地点——夜来厅。
刚出电梯已经有些打扮端庄得体的人群聚集在外面,都是三两成群,五十成帮的交流谈笑着。前往宴会厅途中的主过道上还有专门的唐风打扮的女子乐坊奏着优雅的古乐助兴。翠竹假山的造景和这乐坊倒是显得相得益彰、气氛融洽。配上这余音绕梁的古乐悠扬倒让李慕白有点梦回家乡的错觉。
继续前行,一名身着唐装神采奕奕的老者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案几前泼墨挥毫。身边围满的全是当下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点头赞叹,纷纷鼓掌叫好。
听身旁的曼丽介绍,这老者被人尊称为木老,可是国内响当当的书法名家,字抵万金却惜字如金。找他题字献墨的人是络绎不绝,但不是每一位都有幸能得他墨宝。不是价钱的问题,是缘分的问题。他若觉有缘,分文不收。他若觉无缘,就是再多的钱也求不到。孟家能把他请来助兴,实力可见一斑。
李慕白听曼丽一番绘色的形容也兴致盎然,走过去一睹真容。
“木老先生果真神来之笔啊!”
“这字行云流水如游龙般活灵活现啊!”
“能有幸得木老一副墨宝那可是笔赚了一千万还要开心。”
“不过这写的是什么体?”
“张旭的狂草书。”
一个声音从簇拥的人群中传出。引得众人纷纷望去,就连正沉浸在挥毫的木老也是停笔望去。
“笔力雷霆万钧如飞流直下,婉转自如行云流水,有急有缓抑扬顿挫,其精髓便是看似信手拈来,讲究一气呵成。木老这《古诗四贴》奔放豪迈,犹如飞檐走壁般连绵不断。怕是与那被封为“草圣”的张旭比起有过之而不无不及。”李慕白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指着这案几上的墨笔是头头是道。
在旁众人听得全当是阿谀奉承,只是辞藻华丽些罢了。可木老则是信捻胡须,古井不波的表情转瞬一脸笑意。这笑不因他人所认为的阿谀,而是李慕白对这墨书深刻独到的见解。顿时让木老如伯牙般知音难觅的三生有幸。
木老未言,与李慕白眼神交汇,相视一笑。李慕白未语,只是点头示意,心领神会。而后木老继续沉醉泼墨,李慕白转身离开。
随着晚宴的临近,聚集在走廊间的宾客也纷纷朝厅内走去。
李慕白与曼丽也是随着人群朝宴客厅走去。可行至门口,却被门卫拦下。
“这位先生您好!麻烦请出示一下拍卖会的邀请函。”这位工作人员礼貌且面带微笑的说道。
李慕白转头望着曼丽,曼丽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少爷,对不起,忘在房间了。我现在就去拿。”
“是这样的,邀请函我们有,只是落在房间。这一去一回怕是麻烦。”李慕白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严格规定,必须凭邀请函才能入内。您看是不是方便回房拿一下?”
“这样!不知孟小姐在不在里面?能否帮忙喊她出来一下。或者告诉她李慕白拜会也行。”
“唷!这位老板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不知是哪家少爷?或者是哪个集团的继承人?”身旁突然一位青年说道。
见他身着西装休闲,带副眼镜文质彬彬。恰似青年才俊,像是哪家家族的继承人。
“普通人一个。”李慕白回道。
“哦!那您可能走错了。这里面都是这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上层人物。非富则贵的。”才俊青年挖苦道。
曼丽欲上前反驳被李慕白用手拦下。未理青年的言词挑衅对着工作人员说道:“您好!我是孟小姐的朋友。还麻烦您进去告知一下。”
“孟小姐朋友?我怎么没听葶葶提过有你这样的朋友?”青年像是和李慕白杠上了。每一句话都要跟他抬杠。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孟小姐此刻应该很忙。还是麻烦您回房拿一下邀请函。不要让我们难做。”工作人员不时的看着青年,像挺害怕他似的。对着李慕白一脸不好意思的抱歉。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回房去拿。也不为难你。”李慕白自然知道这工作人员也只是个打工的。听命于别人。若为难他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这邀请函拿来了,也要认真仔细的好好检查,怕有人伪造。这里面都是有钱有势的富豪。就怕有些人想蒙混进去,借这晚宴巴结他们。”望着转身离开的李慕白,青年还要含沙射影的补刀。
“慕白哥哥!”
厅内走出一名身着旗袍,百凤朝阳的精致绣纹;秀发顺滑于胸前波涛,淡妆雍容透着华贵儒雅的女子亲昵地喊道。
“孟小姐。”李慕白转身,望着走出的孟薇葶,微微一笑,一见如故,甚是怀念。
“还这么客气?叫我葶儿就行了,来了怎么不进去?”孟薇葶走到李慕白跟前,望着眼前这朝思暮想许久不见的人,眸子里尽是欣喜。
“哦!忘记拿邀请函,这不正要回去拿嘛。”李慕白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跟我来,葶儿带你进去。”孟薇葶不由分说,牵着李慕白地手便朝厅里走去。在旁的工作人员当然是不敢阻拦,而先前那名才俊青年脸上则泛起一丝醋意加怒意。
这孟家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一名大家都没见过,闻所未闻的少年招摇过市,倒是让在场的嘉宾们窃窃私语起来。
“慕白哥哥,我要去主持拍卖会,晚些再来找你。那边有餐点,你可以先填填肚子。如果不喜欢这里的氛围,旁边有个露台,你可以在那休息休息。”孟薇葶牵着李慕白也不理众人讶异的眼光,把他带到厅内的自助餐饮区停下。
“恩,你去忙吧。我会照顾自己。”
“恩,那我先过去了。晚点见”
“恩,去吧去吧。”
怕是孟薇葶猜出李慕白不喜欢这种场合。正如当初自己一样,初涉商场,闻不得那种没有硝烟只讲铜臭的明争暗斗。才会这番好心提醒。李慕白自然是心领神会,独自躲在角落里,只享受这满桌的美味佳肴,不凑近那攀势力比财力秀势力的鱼龙混杂中。
“没想到你还真是葶葶的朋友。”先前门口有意刁难地才俊青年凑过来对着李慕白说道。
“你是?”李慕白见其穷追不舍地死缠烂打,也是好奇道。
“孟薇葶的未婚夫——高兴。”青年一脸自豪地自我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股“名花已有主,庸人勿打扰”的宣言之意。
“未婚夫?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管对方所言真假,这礼节上还是不能丢三落四地,以免损了杜家地颜面。一句礼貌的问候然后伸出手示好。
高兴并未伸手回应,非常不礼貌地顺手拿起路过侍应盘中的红酒转身离开。
这一幕被舞台边准备开场地孟薇葶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随着一场光彩夺目、绚丽酷炫地灯光秀。宴客厅内奏起了恢弘地交响曲。一名典雅华贵地少女随着音乐婀娜地走上舞台,落定在聚光灯中央。
“各位来宾晚上好,孟家小女孟薇葶很荣幸代表孟家主持今天晚宴,首先我替家父对各位的莅临赏脸表示最真挚地欢迎和感谢。”
舞台上,聚光灯下,孟薇葶落落大方,亭亭玉立,操着驾轻就熟的台词,从容不迫地做着开场白。
“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这社会上最杰出、最有影响力且最有钱的。”
听到“最有钱”下面的嘉宾也是哈哈大笑。确实不管你是最杰出也好,最有影响力也罢。来参加这拍卖会的最有钱才是最关键的。下面都是些老江湖,孟薇葶这“暗示”当然是心知肚明,才会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