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得也差不多,一行人从roma出来,有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往车后座塞,温煦两手空空正准备钻进车驾驶座,扭头视线扫过街道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眯了眯眼瞄见街对面那头有一辆不那么眼熟但有点印象的轿车,他想了想,径直走到车前,敲了敲副驾驶座的玻璃窗,视线挪开瞟了眼街角。
原昀南缓缓放下车窗,被温煦发现他在这里也不觉得尴尬,略显冷清的脸庞依旧面无表情。
温煦一瞧,乐了。
原大少,合着人不敢进店,在这蹲点。没忍住‘扑哧’逗笑,“你瞧瞧你什么德性,当起望妻石来了?”
原昀南面色不改,“下班路过而已。”
“你得了吧,”温煦撇了撇嘴,对张嘴就是谎的原昀南狠狠鄙视一番,“谁不知道全原氏集团上下,最喜欢加班的就是你原大少。”
这个点下班?打死他温煦都不信。
再一次被下了面子,原昀南终于被点起内心火苗,“没完了?”
说完就想打方向盘挂档离开,温煦忙拍车窗,“等等,还有话和你说。”
原昀南没好气,稳住刹车板,“有屁快放。”
“正经的,”温煦手扶车门,俯身凑近,“你要真放不下人家,就好好地和人顾北谈谈。人刚说了,愿意等你哪天心情好了找她聊。要只是不甘心当年被人甩才吊着她,那就算了,赶紧找个新人处着,断了顾北念想。反正都五年了,长痛不如短痛,断就断干净点,像个男人。”
前面那几句,原昀南听了脸色还稍缓和不少;一听后边那几句,脸色跟川剧变脸似的,阴沉得欲滴墨。
温煦这会觉得原昀南像头要弑人的老虎,不过他温煦偏偏要当武松,继续口无遮拦道,“你解脱了,也好让顾北解脱。女人易老,抢手的就那几年。”
嘴里还在叨叨徐徐,车窗没有顾忌他的手直接开始合上。原昀南挂了下档位,松开刹车。
“你不乐意听我就不讲,但你自个儿想想,有没理…”
话未完,车带着人已经率先钻入车潮中,留下温煦站在原地吃了满脸尾气。
人站定原地,轻呸了一口臭气和灰尘,“真给惯的臭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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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总,”秘书怀里捧着两个文件夹,等门内传来回应,推门而入。诺大办公圆桌前的男人目光还沉沉地盯着电脑屏幕,凝神思索。
尽可能放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动作轻柔地将文件夹放到他面前,“原总,这是上个月和星海科技商定好的合作案,您过目一下,就可以签字了。”
“好。”原昀南终于将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打开文件夹一页页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秘书背手挺腰地立在一旁,不时用小眼神偷偷看自家的顶头上司。
身后背景是中心区最顶楼俯瞰的街景,阳光从隔热落地窗外挥洒进内,侧脸轮廓流线比例适宜,鼻梁高挺,瞳色深邃,因为唇薄散发冷毅之感,又逆光,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lingling”的光芒——
也对,帝都最有名望的豪门出身,又是商界内口碑俱佳的精英。实力家世,身高外貌都达标女性心中“完美金龟婿”标准,号称帝都地界内,近年度最有价值的钻石王老五。
虽然兜着八卦心,可秘书却不敢真的分神,一心二用地观察老板的动静,等他唰唰将名字签在文件上后,上前一步正要合上文件夹离开时。
“等等。”
声音过于突兀。
秘书咯噔一声,老板发现自己用娱乐记者似的八卦眼神看他?
要警告自己,扣工资?
希望是方案里面的协议条例有什么问题。
紧张地抖了抖手的秘书,脑海中上演了十几场总裁苛责下属的职场大戏,开口即藏惶恐。
“老板…?”
“今晚和王总的会面往到周一吧。”原昀南一手撑颚,将修长五指盖在鼠标上,再次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
“我有个临时约会。”
秘书愣了愣,脸上淡定的点头,心里早已八卦的咆哮了起来。
万年不为私事耽误公事的工作狂,居然破天荒地要延迟商业洽谈。
可她毕竟只是秘书,无权过问上司行程意向,接了指令后出去通知那位被延迟会谈的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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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南啊,你出发了没有,别让人白小姐等。”阮淑仪打来电话时,原昀南正在车上用平板电脑清理邮件,随口回到,“已经在路上了。”
“一会用过饭,记得将人送回去。”电话里,阮淑仪苦口婆心。
她担心。
以前她也给原昀南安排过相亲,谁知当时他不乐意一点脸面没留的起身就走。
这次,是他自己主动要求介绍的,但阮淑仪依旧不放心。
了解原昀南的人且知道,他性子里有股劲,霸道,但又绝对能把事情办漂亮,让人挑不出刺来。但脾气起来的时候,也让人烦,特别是有些时候毫不给人留情面。
一句话,狗脾气,发作的时候惹人嫌。
“知道了,姨妈您别担心。”
外甥挂了电话,阮淑仪怔怔地失神,幽幽叹气,想起那天顾北来家中为自己量衣服时二人之间不对头的气氛,轻声呢喃,“真是对冤家……”&am;&am;
原昀南刻意提早离开公司,就是为了避开高峰期。到达餐厅时,比约定时间早十五分钟,本以为他已经够提前,谁知相亲对象比他更早地悠闲坐在位置上,眼见自己过去,先是用探索的眼光打量,接着微笑起身,“原先生?”
点头算是,“白小姐。”
落座后,原昀南唤来服务员点餐,绅士地将餐牌递给女士,十指并拢静待的架势。
白茹借着餐牌偷偷观察原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