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往事如烟
丁柔轻颤着嘴角,伸手将于云天手中那支金钗接过来,细细的抚摸着。眼中神情悠久绵长,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像在追思着已走过的漫长岁月中的人和事。
待听到身旁这个男人不安的叫唤声时,才将陷入回忆境界里的自己拉了回来。朝着面前这个有着明显不安表情的男人媽然一笑。像是在安抚一只狂燥不安,担心受怕的野兽般,轻柔肯定的说道。
“我没事的,放心吧。你说对了,我确实很熟悉它。因为这支金钗是属于我母亲的。”丁柔细细摆弄着这支金钗,眼神是那么的向往,又带着几分疑惑不解:属于母亲的金钗怎么落到这寥无人烟的草地上了?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了解的内情。
“柔儿,属于你母亲的金钗怎会落到这个荒野上,这里人迹罕见。如果不是那次追寻一只猎物,我也不会知道在边关我们驻地附近,会有这么一个景致优美的好去处啊。”他停顿了一阵,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曾经听旁人说过,在我失踪的这五年里,朝庭派你的父亲敬云侯接替我驻守边关,没有战斗或者战斗间隙休整时,你父亲时常会一人策马外出。经常弄到清晨才返回,会不会他也寻找到了这个地方,常来这想念你母亲……”
会不会呢?丁柔的眼前瞬间快速闪过一些画面。里面有充满快乐的、欢声笑语的,也有忧虑、阴沉压抑的。但不管怎么说,原主这次是将自己已有的记忆完整的交付于她了。使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就是她,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原身也不一定。
自从做医生以来,从不信鬼神的她,此刻因为自己难以对人述说的经历,让她在内心里开始敬畏起这种事来,要不然如何能解说她此刻的心情。她会为了原主的孤独无援而伤心难过。会为了原主她娘的被诬陷、被杖责致死而异常愤怒、伤心欲绝。也会为了娘还在世时,自己、娘以及父亲一家三口的快乐幸福生活而感到甜蜜开心……
面对旁边男人询问的眼光,她放下心结,释怀的徐徐道来。轻柔恬静的声音在荒野中飘散,传出去老远。
“我父亲和母亲很相爱,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威严很少笑,但是在母亲面前他却常常笑得很开怀。他还曾经帮我母亲描过眉,点过红唇。我还记得母亲那时笑得是那么甜、那么美。”说到这,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父母的闺房之乐自以为做的稳密,却不曾知已被年幼的她偷偷看到过。
“既是如此,那怎么……”于云天不知如何往下问,他也曾在与人闲聊时,听别人讲过敬云侯爷的一名姨娘不知怎的,在与人私通时被老夫人发现,一怒之下将其杖责致死。敬云侯悲愤其妾室所为,从此恨绝天下女子,不再纳妾,独守其夫人过一生。
“我娘是被人设局陷害的,大夫人因妒生恨,趁我父亲领兵征战沙场时,设局陷害我娘,她们杖责我母亲时,我因心中不安起床寻找母亲时,无意中被我发现。我想冲出去救我娘,却被尾随我的苏嬷嬷死死的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被他们打死……”
话说到这,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于云天望着陷入悲伤状态之中的丁柔,心里像被什么撕扯着般难受,紧紧地将她搂住怀中,不停地轻吻着她黑亮的秀发。
“别想那些了好吗,都过去了。”
于云天的温柔体贴让丁柔悲伤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她慢慢停止了哭泣。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依偎在他坚实的身躯旁,继续向身边的他讲述着后续的事情。
原来,苏嬷嬷害怕丁柔被大夫人发现,从而会没命的。因而死命用手遮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来。待大夫人命人将丁柔那奄奄一息的娘拖去乱坟岗扔之后。大夫人见四下无人,便得意洋洋地对她的奶娘说道。
“这个贱人还想跟我斗,跟我抢丈夫。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能耐,我不过略施小计,轻轻松松便叫她丢了性命。待夫君回来也不能说什么。红杏出墙、与人私通,这可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再说是老夫人下令杖责致死的,怎么说也不能责怪到本夫人头上。奶娘,你说是不是呀?”
后面她们再说了什么,丁柔和苏嬷嬷都听不进了,耳朵“嗡嗡”作响就是那对主仆嚣张的笑声。当夜,丁柔便发起了高烧,醒来后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不,埋藏在了脑海深处。但致此以后,她十分害怕见到大夫人,想法躲避着她。而苏嬷嬷见她思念娘,便把她娘收藏的物品给了她,其中就有两本医书。
“噢,你的医术就是这样学来的。那这金钗……”
“那是当时我和苏嬷嬷等大夫人主仆走后,上前在我娘被杖责的凳子下方找到的。后来有一次无意中被父亲看见,父亲黑沉着一张脸训斤我几句,然后被他拿走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在这个人迹罕见的地方见到了它。”此刻面部神情十分复杂。
“显然,你父亲敬云侯爷心里还是想念着你娘的,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不会保留着你娘的金钗并时刻带在身边,做为念想。也不知此刻敬云侯身在何方……”
于云天紧挨着丁柔坐着,用手环抱着她,静静地望着远方。虽然无言,彼时俩人间却显得十分的默契,共同想着不知身在何方的敬云侯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