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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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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玫瑰充满挑衅的举动刺激着瓦尔德的神经,即便没有一道攻击射向舰队,他依然断开通信,直接退出谈判。瓦尔德退出谈判以后,炽天使舰队毫无动静,蓝玫瑰雷达系统严密盯梢的米迦勒突然中止了加密广播。

一个小时的谈判,足够丽莎破解强度不高的广播密文。破译编码截获的内容却无比讽刺,电文里只透露着“认真”两个字,附带的一段信息是瓦尔德的生物识别编码,用来证明他还活着。

瓦尔德一开始就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只有一直传递他活着的信息,炸弹才不会启爆。而现在米迦勒中断了广播,如果他没有说谎,一分钟后星球上安置的引力炸弹就会同时启爆。

即便丽莎这样超强的人工智能,也无法模拟人类的生物识别编码。不过她还有其他办法,只要抓住瓦尔德,只要他还活着,就可以控制米迦勒发送伪装的广播。

瓦尔德刚中断舰队广播,丽莎就下令对炽天使舰队发起强攻。两边的船员还不知道高层双方已经势同水火,一级战备收到的攻击目标甚至让人难以置信。不过时间只剩1分钟,丽莎并不指望普通人的反应,登陆舱射出的无人机甲才是她志在必得的手段。

丽莎的反应何其迅速,机甲冲破层层防御杀上米迦勒的舰桥时间只过了50秒。在丽莎精心谋划之下,甚至还有10秒的剩余,就顺利攻入米迦勒的舰桥。

机甲闯入舰桥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但恐慌的味道却有些不同寻常。舰桥的军官有的身上已经沾了鲜血,闯入的机甲只是稍稍吸引他们刚刚还在盯着舰长席的目光。

舰桥不大的空间鲜血四溅,到处都是粘稠的血点,中央舰长席上只剩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正在往外喷着鲜红的液体……

轨道炮射出的空投囊直接进入亚光速状态,沿着星辰开辟的通道一头扎进海里。随着空投囊入海的还有丽莎发出的警告,1分钟后炽天使将引爆插入星球深处的引力炸弹。

入水的空投囊速度骤减,无法继续维持亚光速状态,脱离的外壳张开一座小型基站,向周围广播丽莎的警告。基站发出的电波比空投囊更快,露娜收到信息立刻调用终端进行校准,真正留给她的时间不足30秒。

露娜面前那具蓝色身体仿佛也明白即将发生什么,终于拜托了镜像一般的动作,主动伸出手和公主十指相扣。突然出现的奇妙的体验就像在iss系统里操纵战舰,露娜感受到整个星球的脉络,就像她驾驶的战舰。视野也不再局限于海底蓝光笼罩的范围,她看见曾楚文抱着凤凰的身体,看见那名受伤的骑士,看见艾米丽和她对视,看见海洋里的空投囊,看见周围那只巨大的。它就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八抓鱼,将猎物用它柔软的身体死死包住。

空投囊下落的很慢,的触手对它展开了疯狂的追逐。心念闪动,露娜只想着让它快些来到海底,空投囊的速度就在海洋里快了千万倍。

海洋抵御仿佛出于本能,就像老旧战舰的自动防御系统,行动笨拙且没有效率。露娜接手控制以后,根本无法深入,入海的触手瞬间就被剿灭。她感受到蓝色生命对拾荒者的敌意,经过露娜的约束,凤凰背部持续流失的生命能量才堪堪止住,就连艾米丽也觉得身上一轻,不用再刻意阻挡蓝色能量的侵蚀。

流淌在海水中的意识让露娜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驱逐入侵的,将刺进身体的弹头一颗颗弹出去。宛若神明的感觉背后弥漫着一股清冷,露娜接触到那个蓝色身体,她就是星球的意志。

苍茫、平静、超脱万物,岁月让她的爱变得无法琢磨,死亡不是终结,新生也不是起点。她眼中的世界只有灵魂和能量,它们不像水流那样连续流淌,而是如同无法琢磨的粒子。它们不停跳跃,无所不在,往复纠缠。灵魂和能量编织出生命,生与死就像薛定谔的猫,只有打开黑箱那一刻方才知晓。

无比强大的能力让露娜迷醉,所剩的30秒仿佛定格。看着空投囊逐渐接近,露娜发现时间只是被拉长了,停滞也仅仅是感观上的错觉。紧迫感将露娜唤醒,脱离了对力量的迷醉,她继续寻找其他的弹头,感观也探出了海洋。

意识出水那一刻,露娜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如果海洋和蓝色的生命是她的领域,那除此之外的地方就是的领域。那只虽然不及星球强大,但在它领域之中,它依然拥有神明一般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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