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花花挂掉了,她没有接听,直接点了关机。记性汹涌如潮,席卷而来。
那一年,每一天给你写一首诗;
那一年,每一天给你打无数电话;
那一年,每一分钟都在想你,想你……
那一年,学你的样子,偷偷把苹果放在抽屉里,每次打开抽屉时,都能闻到苹果的芬芳。
那一年,还学你,把红苹果放在网兜里,挂在通风处,自然风干,最后成为墙上那个黑色的壳,最后看不下去了,被扔进垃圾桶里面。
怎么都不对,怎么都不舒坦……花花就去跑步,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刷圈,室友戏称为打毛线,有多少的毛线绕啊绕,绕不开你,你的样子总是在脑海里浮现,浮现……
翻开多年以前的日记本,那里面写的都是关于你。
多少年了,花花一直在期待5月橙花绽放,可是再也没有人愿意陪她跑进深山里,跑到桔园里;可是再也没有人愿意对她轻轻歌唱,歌唱……那些遥远的星光,在天上照着每一个人,多少人又是因为刻意,刻意不记得的,诚如不记得,不记得,陈子明,这三个字,烙印般刻在心上。
花花一直都在期待,那个人,他不是过客,他归来时,便带着所有的荣光,天空有了色彩,风有了甜味。如果那个人不归来,那么就忘记他,就像从来不曾遇见他一样!
夜已深,回忆咯着人的心生疼,不如早点睡去,睡着了,就会忘记,睡醒了,又是新生。
新生的太阳,新鲜的一天,星星对花花说:“花花,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海?”
花花正在往玻璃杯里面倒刚煮好的豆浆,“上次在婆婆家就给你说过了啊,等过些时候,天气暖和起来。”
星星接着问:“天气暖和起来是什么时候?”
花花说:“最快也要到5月以后吧!”
星星问:“现在是几月?”
花花说:“桌子上有台历,请你自己去看。”
星星跑去桌子边,翻着台历说:“妈,我不知道是几月?”
花花说:“开学是三月一日,现在上了5个星期的课。
你数一数。”
星星说:“求求你,妈,快点告诉我!
现在是几月?”
花花无奈地摇摇头,认输,对星星说:“现在离五月还有三周。”
星星说:“五月,五月,快点来。
我要去看大海啦!”
兴许是早餐吃多了一点,星星到了幼儿园后,就喊着肚子疼,宋茉莉看到,有点紧张,易老师询问了星星几个问题,就对宋茉莉说:“没事,没事,问题不大,让他站10分钟吧!宋老师,你负责监督他,记住不能让他坐。”宋茉莉点头说好。
星星站了十分钟后,对宋茉莉说:“我肚子不疼了。我去找我好朋友玩去了。”宋茉莉问星星:“真的不疼了。”星星说:“好了,好了,真的不疼了。”见星星满血复活,宋茉莉悬着心也放下来了,还好刚才没有给花花发信息,要不然肯定会被骂。
下午放学后,宋茉莉让花花不要来接星星了,她带星星去游乐场。
花花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跑步2小时,你好好带娃,提前实习下怎么当妈。”
宋茉莉说:“男盆友都没影,还想当妈。”
花花诧异:“你那个什么毅力男呢?”
宋茉莉说:“那个就是个打酱油的,根本不算。”
花花说:“是不是打酱油的,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呀,要是喜欢就自己主动点。”
宋茉莉说:“哎呀,别说我了,这话送给你比较合适,你要是喜欢橙子,你为啥不主动点。”
花花说:“去去去,一边去。
别给我提这个人。”
宋茉莉说:“看来是由爱生恨了?”
花花说:“什么爱?
什么恨?
我只是不想说这个事。
要真正说起来,话可长了。”
宋茉莉说:“那你能不能抽个空,让我荣幸地成为你的树洞,把秘密都告诉我呀!”
花花说:“那得看你表现了。”
宋茉莉说:“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现,好好带娃!”
晚上21点,宋茉莉打来电话,“到楼下了,快来抱你儿子,太沉了。”花花顾不得只穿了睡衣就跑下楼,从茉莉手中接过星星,“这是疯玩了一晚上吧!”茉莉说:“是玩得很开心。做个孩子多好,开开心心地生活。”
把星星安顿好,宋茉莉还赖在客厅不肯走,花花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茉莉问花花:“如何?”
花花说:“还不错。”
茉莉问:“什么还不错?”
花花说:“一切都还不错。”
茉莉说:“姐,你别憋着呀!
哪天我约你喝酒吧!
我们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