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在乎的根本不是她是不是替我们背了黑锅,她在乎的是你相不相信她!”
她说:“她做事虽然不计后果,但她是有底线的,她不会因为一己私欲,就牺牲掉嘉麓和.,这绝对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那是你的心血,她那么爱你,怎么会忍心让你的心血付诸东流?不过我知道,一个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无法轻易相信的人,是很难相信我说的这番话的,所以我把证据带来了,你自己看一下吧。”
她说:“这是许如星托我转交给你的股权转让书,上面清楚的写明了,她把自己手中持有的辰星的20%的股票全部无条件的转让给你,辰星股权收购的这件事许恪之前应该跟你提过,当时辰星大盘波动的时候有两拨人在对辰星的股票进行操控,经过调查,另外一方就是白筱柟。”
她说:“她这样做,不全是为了她自己,就她那间小公司,养夏娆一个不成问题就够了,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和辰星争什么第一,只不过你也知道,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资源就那么多,不和辰星争第一,并不代表她不会和顾宸手底下的其他人争抢,这就和我们平时和别人争抢地皮是一样的道理,是人之常情,你不会不理解吧。”
她说:“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不妨和你直说,星星一开始告诉我,她喜欢你的时候,我其实是不看好你的,相由心生,你这样一个看起来就生性凉薄的人,我不相信你会全心全意为她付出,当我这样告诉她的时候,她和我说,喜欢你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反驳她,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句话根本用不着反驳,因为不管她为你做了多少,你对她的喜欢和她对你的喜欢永远都成不了正比,你们两个人,永远都是不平等的。”
她说:“可即使是不平等,她也还是没有放弃你,没有放弃这段感情,分手虽然是她提出来的,但不是她先放弃了你,是你先放弃了她。”
她说:“其实我和我哥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媒体,包括许恪也已经插手进来了,想以萧氏的名义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这整件事的始末,但是她拒绝了,她宁可被全世界误会,误会她是想用苦肉计,骗取你的信任,然后一步一步达到她兼并嘉麓的目的,她宁可把全世界的恶意照单全收,也不愿意再让你在乎的嘉麓陷入危机。”
她说:“顾夜流,你自己说,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她想要给这段已经变的岌岌可危难以修补的感情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束,可以体面的和你说再见,可是你却亲手,把这个明明白白彻底留在了黑暗里,你们的感情世界将会永远有一个污点存在,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每当你想起她的时候,你都会想起,曾经有一个那样爱你的姑娘,因为你的不信任,被你亲手推进了悬崖。”
她说:“不过这样也好,只有离开了你,她才可以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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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流的记忆力好得惊人,尤其是对他在乎的事,几乎听过一次就不会忘。
当他把这大段大段的话,平静的叙述给许如星听之后,许如星无懈可击的表情,终于也开始出现了裂缝。
“如果她没有告诉我,你还打算瞒我多久?”顾夜流叹了一口气,声音十分苍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他悲哀的笑了笑,嘴角含着满满的自嘲,“受了你的恩惠,还反过来捅你刀子,你是想让我变成这种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之前为什么不说?”许如星闭了闭眼,低声问道:“为什么还要和我针锋相对,做出那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
“我之前说过,当年的事情,是我委屈了你,这些话都是真的,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喜欢你,是因为感激,因为愧疚,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我想要报答你。”
顾夜流低沉的声音,像是山涧清澈的泉,平静淡然,没有一丝波澜。
他侧过身,蜷起身体,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狮子,把头埋进土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就像他在过去的几年里面,每一次想起她,从一开始的绝望,再到后来的麻木,都会做的那样。
他呜咽着发出的悲鸣,每一下都像是射到许如星心上的子弹,从前向后,毫无犹疑的贯穿,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可是你的做法,让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背信弃义的人,”他咬了咬牙,许如星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紧紧贴合住自己大腿的腮帮子逐渐变得坚硬,“你让我如何开口,告诉你,当年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相信你?”
许如星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坚硬的石头撞出了一个窟窿,呼啦啦的往里灌着风。
“你让我怎么对你说,我喜欢你,我还爱你,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高傲冷漠的顾夜流,在这一刻,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脆弱孤独,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他,拥抱他。
他重新转过身,仰头看着许如星的眼睛,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汪清澈的湖,上面波光粼粼,水光泛泛。
“我有一百个喜欢你的理由,却找不到一个让我不喜欢你的理由。”
“是你让我爱上你的,你不能就这么扔下我。”
“你说你对我的喜欢并不特别,不过是和一袋甜甜的糖果,一件好看的衣服,一个好看的包包,一支吸引人的广告一样,只能得到片刻的驻足,那么请你告诉我,你究竟喜欢什么,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一直在原地等你,等到你愿意重新喜欢我为止。”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重新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