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窝在顾夜流的怀里,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像是一个只在月圆之夜出没的狐狸精,不断的汲取着书生身上的阳气。
她多想榨干他,连着他的灵魂一起带走啊。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什么时候会离开自己了。
她太贪恋这种味道了,所以她再一次陷入了这种无止境的悲哀的循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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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把许如星从这种悲哀的循环里扯出来的,是顾夜流低沉的嗓音。
许如星伏在他的胸前,他从喉咙发出的声音引起了胸腔的共鸣,她甚至感受到了耳边的震动,她这才回过神,猛的抬起头,手掌推在他的胸前,愣愣的看着他。
“我没事,”她舔了舔嘴唇,有些尴尬的小声说道:“你有没有事?”
“没事。”顾夜流微微笑着,对他说道。
即使是从这种死亡角度看过去,顾夜流的脸依然没有任何死角,下巴依然坚毅瘦削,丝毫没有青年发福,变成双层的迹象,眼帘微微垂着,有种慵懒的美感。
许如星盯着他的脸,她其实十分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再一次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一瞬间,她像是又一次被丘比特的箭击中。
她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某个地方正在。
噗通。噗通。噗通。
他好像一直在变,又好像永远不变。
但不管他怎么变,他永远都能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带给自己持续的、永不停歇。
心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不论是进入了深邃又寂静的银河宇宙,还是恒久而又漫长的冰河世纪,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像是磁铁的一端,无限而永久的吸引着处在另一端的自己,让自己的心脏不断持续着令人眩晕的颤动。
他是永远的初恋。
也是唯一的初恋。
认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之后,许如星瞳孔一晃。
她要远离他。
如果不想重蹈覆辙,重复伤痛的过往的话。
她必须远离他。
许如星摁着顾夜流的肩膀,立刻准备起身。
顾夜流一直盯着许如星的脸,看着她的反应从害羞变成慌乱,正准备说些什么,她就已经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坐了起来。
此刻的许如星心烦意乱慌慌张张,坐起来的动作也毛毛躁躁,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餐桌在自己的旁边,也没有注意到餐桌的高度和自己坐起来的高度差不多,更加不会注意到自己有可能一不小心会撞到上面,然后撞出一个脑震荡。
顾夜流勾着嘴角,还没来得及思考和感叹她的情绪变化,就看到她马上要撞到桌角,立刻撑起身体,也跟着坐了起来。
“小心。”
他迅速的伸出手,护住许如星的脑袋,另一只手撑在桌边,稳住自己的身体不再向前倾。
许如星再一次被他用一个包围圈封锁在他胸前的时候,她的脑袋已经转不动了,超负荷运转,冒着青烟关机了。
因为惯性,顾夜流虽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但还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为了防止许如星受伤,她被摁着后脑,靠到了顾夜流的胸前,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话下巴,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再一次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顾夜流抱着她,用手摸着她的后脑,声音里透露着焦急:“碰到头没有?”
许如星的大脑一时半会重启不了,她两手垂在顾夜流身侧,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碰到没有?”顾夜流怕吓到她,不敢用力,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小声说道。
许如星愣了半天,才轻轻晃了晃脑袋,小声回答道:“没有。”
“真没有?”顾夜流真的被她吓了一跳。他刚刚才撞上了餐桌,他知道那种感受,即使是有意识的撞过去,也进行了缓冲,他的后背到现在还是有些紧绷,十分不适,以许如星刚才慌乱的动作,如果真的撞上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听到许如星这样说,顾夜流才松了一口气,他扳过许如星的脸,歪着头看向她,小声哄道:“我看看。”
“不用看了,我没事儿。”许如星的精神还是没有恢复过来,但她的理智还在,她摆了摆手,盯着顾夜流的眼睛说道:“我饿了,我们吃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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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的阳光依然是清清冷冷,像是没有什么生命力的样子,冷风凛冽的扫过,让周遭的寂静萧索更是无所遁形。
许如星裹了裹外套,在顾夜流身旁,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你回公司,还是回家?”顾夜流提着东西,配合着许如星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对她说道。
“回家吧。”许如星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身为一间大集团的继承人,她早就习惯了来自各处的各种视线,但她依然学不会习惯来自周围人群探究的视线,尤其是那种类似于窥探隐私的探究,始终让她不能适应,并且不能忍受,如果不是这种视线的话,她或许还能礼貌的和他们交换一下眼神,让他们可以满载而归,有料可写。
但是很明显,今天投向自己所有的视线里,基本全都是源于对自己和顾夜流的好奇,绝大部分都属于吃饱了撑的,没事以在别人背后嚼舌根为生的。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两套衣服引起的血案。
许如星被盯了整整一路,快走到酒店大门的时候她终于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说道:“秦彧既然有给我们拿这两套衣服过来的心,就该给我们一人再配一副墨镜,那样才更像是黑帮寻仇。”
“那现在像什么?”顾夜流转过头,问道。
这还用问么?
当然是像情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