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的意义又是什么，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至少顾夜流不会忘恩负义到就地杀人灭口，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恶心恶心他也好，毕竟通宵不能白熬。
怀着这种破罐破摔思想的秦彧从一走进顾夜流房间的门开始，就进入了喋喋不休的机关枪模式，不把子弹全部吐完是决不罢休的。
“顾夜流，我发现你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秦彧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黑漆漆的天空，面对着顾夜流，开始疯狂的数落自己的老板。
“我不是第一次在半夜十二点接到你的电话，我也不是第一次替你处理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但那也仅限于工作上的，当然了，我也不是没有帮你处理过私人问题，我也很乐意帮你处理私人问题，可你不能在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一个女人买衣服，还得帮她洗干净了再送给你吧？”
顾夜流关好房门，从门边走到沙发边坐下。
即使在清晨五点，他的头发依然打理的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刚刚睡醒，因力他的状态比很多在上午十点就已经开始打瞌睡的人好上一万倍，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睡过还是没有睡过。
他永远看起来十分清醒，永远都像是一个永动机一般，不知疲倦，更准确一点来说，他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疲惫。
秦彧抱着肩膀，看到他坐下之后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继续数落他。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中央广场区的经理从家里拽出来，让她帮我去选衣服么？她差点以为我是骗子，报警抓我，哪有十二点多还要求员工强制开工的老板？强制开工也就算了，还得帮你配出一套情侶装来，你是变态吧你？”
顾夜流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眉毛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不过你愿意出去结识新的女生，终于走出了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怪圈，这一点，我很开心，”秦彧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顾夜流的表情，看到他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之后，才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可那也掩饰不了你就是个变态的本质。”
“你再不把声音放小，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变态。”顾夜流把腿翘起，懒懒靠在沙发里，他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掌支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秦彧，低沉着声音说道。
秦彧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立刻把声音调低了一个声调，问道：“为什么？”
顾夜流又眯了眯眼。
太阳缓缓升起的清晨，夜色逐渐消退，屋里依然很暗。
秦彧虽然看不清顾夜流的表情，但依然能从他的气场里感觉到他眼神里的警告意味。
电光火石之间，秦彧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了转眼睛，开口问道：“屋里，还有其他人么？”
“你说呢？”顾夜流交换了交叠的双腿，挪动了一下位置，眯着眼睛反问道。
“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秦彧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但还是笑着对他这样说道。
“东西呢？”顾夜流揉着太阳穴，神情淡漠又慵懒，他半眯着眼睛，低声问道。
“啊，东西——”经过顾夜流的提醒，秦彧这才想起来自己被叫过来最重要的目的，他点点头，从外套里衬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在这呢老大。”
衣服不是目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目的。
秦彧捏着盒子，站起来，倾身把它推到顾夜流面前，“你要的东西。”
顾夜流“嗯”了一声，收回腿，把盒子拿起来，在手里掂量。
秦彧往顾夜流的方向坐了坐，他清了清喉咙，欲言又止的看着顾夜流。
他像一尊雕像一样，垂着眼帘，一动不动的盯着手里的盒子，表情深不可测。
“问。”即使顾夜流没抬头，他也能感受到秦彧疑惑的目光，十分炙热的在自己头顶灼烧，于是他轻轻动了动喉咙，说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问的，我就是……”话到嘴边，秦彧忽然不敢问了，他想了想，刚刚开口。
“那就闭嘴。”顾夜流直接打断了他。
秦彧抽了抽嘴角，深刻的反思，并推翻了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对顾夜流的印象。
起床气依然存在的顾夜流，不是永动机，还是那个欠揍的顾夜流。
但是在顾夜流身边工作多年，已经养成了越战越勇，甚至是形成了轻微受虐倾向的秦彧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他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我就是想问，能让你这么指使我跑来跑去的女人，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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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彧从大学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后，到现在也有差不多十年时间了。
在秦彧的印象里，顾夜流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即使算不上火热，但也能算得上是有人情味的人，和其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在本质上，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在这十年里，他几乎见证了顾夜流的所有人生经历，见证了他个人，甚至是嘉麓所有的大事记，他不敢百分百的保证，关于顾夜流的所有事情，他都了如指掌，但至少把自己所掌握的关于顾夜流的信息卖给八卦杂志，他也能赚到不少。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顾夜流拥有十分丰富的，可供大众娱乐消遣的黑历史，可即便如此，钻石级单身汉的八卦周边，市场基础也一定是相当可观的，至少对于单身，甚至是非单身女性——也有可能是男性——群体来说，从不接受任何杂志访问，只在经济频道才能偶尔见到的帅气又神秘的企业家，对他们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而这其中一定会包括的部分，也是一定会在他们心中点燃熊熊烈火的同时，也会让他们不得不陷入失望的部分，就是关于顾夜流的感情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