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乏味的比赛一直持续到十一点一刻,急得江水源在台上抓耳挠腮坐立不安。頂點小說,裁判刚宣布比赛结束,他便低声对边上的陈荻说道:“学姐,我有事先走,麻烦你帮我梦-岛的!”
江水源顿时满头黑线:拜托姑娘,我口花花是为了让你害羞,不是让你调戏回来!
周围没有旁人,江水源自然不甘示弱:“要说初中那会儿我确实有这打算,不过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发现,其实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弄不好就被杀人灭口身死道消,所以我幡然醒悟,决定依靠自己自力更生。幸好如今牙口不错,吃点硬饭毫无压力。哪天要是混得不如意,说不定就找到浦家府上求妹子、求收留、求抱养。对了,你家后花园在哪里?现在想打探好位置,省得到时候再问别人。”
他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在想:就算老子以后沦落到吃菜咽糠的地步,也绝不会对着你浦潇湘摇尾乞怜的!
浦潇湘也知道他是满口胡柴,佯怒道:“就知道胡说!我现在一个人住单身公寓,告诉你地址,你敢来么?有贼心没贼胆,光嘴上逞能有什么用?赶紧上车,方姨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之前你不是说十一点准时结束么?怎么拖到现在?”
“一言难尽啊!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细说,眼下还是赶紧赶过去吧,等会儿方老师又该骂人了!”说着江水源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所谓“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细说”,其实就是不想和你再说的意思。为什么拖到现在?无非是己方有人犯规,被人逮个正着,自己坑蒙拐骗东拉西扯,总算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还是被裁判狠狠敲打了一番。说破大天终归是自己一方理亏,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干脆不说。
江水源刚落座,转身发现浦潇湘也跟着钻了进来:“欸?你也坐后面,谁开车啊?”
尽管之前没看过浦潇湘开车,但江水源毫不怀疑浦潇湘会开车,这是一种直觉和对高贵出身的信任。人家拥有白头山血统的金三胖同志5岁会开枪,7岁会开车,10岁会开飞机。或许宝庆浦家的血统没有高丽藩王那么名贵,但14、5岁会开车应该不成问题吧?而经世莲花作为梦-岛换衣服吧!”浦潇湘再次催促道,心里却在想:这种天赋技能或许别的女生有,但我绝对没有。知道我为了这套礼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瞧了你多少眼么?
女生还有这本事?我以前怎么没听过?江水源有些纳闷,不过还是依言来到后座,开始拆解礼服外面的包装。见浦潇湘坐在座位上岿然不动,忍不住提醒道:“我换衣服,你不要回避一下?”
“我可以假装没看见!”
“……”江水源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说好的矜持呢?美女,你的节操已经碎成渣渣掉了一地!
浦潇湘见江水源半天没有动静,不禁恼羞成怒道:“我说你一大老爷们,脸皮怎么那么薄?要不是时间紧迫,等会儿换完衣服还得给你化妆,你以为我一女生愿意跟你呆在一起,看你这个臭男人换衣服吗?还参加国学论难比赛呢,知道什么叫事急从权不?古代男女授受不亲,还知道嫂溺援之以手,你不过就是换个衣服,至于么?还傲娇起来了!要不先停车,我下去等你换完衣服再上来,行了吧?”
江水源这才发现商务车此时已经飞驰在外环路,只是刚才忙着和浦潇湘斗嘴,加上经世莲花是如此的平稳,他竟然一直没觉得,还以为仍在文史馆门口。他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傲娇?只不过是想在美女面前矜持一下,证明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不妨实话告诉你,真要随便起来,我连我自己都怕!下面我要换衣服了,你可坐稳、扶好,别被吓得报警喊救命啊!”
浦潇湘忍俊不禁:“你就可劲儿地贫吧!下次我和柳晨雨说你在我边上宽衣解带,还不让我喊救命,你可别矢口否认啊!”
“大小姐,臣妾知道错了还不行么?您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江水源一边和浦潇湘逗闷子,一边赶紧换衣服。好在经世莲花无愧顶级商务车的称号,不仅后排座椅可以放平,而且空间足够大,在里面翻跟头都没问题。
等他真正开始穿的时候,才发现衣服比他最初想象还好。面料柔软透气却不失挺括,款式新颖而又熨帖合身,针眼细密均匀,一看就是出自名牌设计师之手,甚至可能是手工裁剪的高级定制品!江水源试探着问道:“浦大小姐,咱们淮安府还有租赁这样礼服的店子?”
“怎么,觉得不合适?”浦潇湘下意识扭过头,正好撞见江水源手忙脚乱地往上提裤子,吓得赶紧用手捂住双眼:“完了、完了,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要长针眼了!江水源,我真要长了针眼,你得赔我医药费!”
江水源已经无力吐槽:怕长针眼,眼睛还睁得那么大?你的指头缝张得能跑大象,你以为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