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呜~~~!让一让,前面让一让。
嘀嘟!嘀嘟!一路响起的救护车鸣笛声。
城中主干道,数辆车在前面给一辆救护车开道。不知这救护车里躺的人什么来头?这么多车在前面开道。
救护车内。一名全身黑焦没有一块好皮,一脸乌漆墨黑,完全不辨模样的人躺在担架上,插着输氧管,吊着营养液,昏迷不醒。不过从坐在身旁一脸担心愁虑的两人可以猜出这黑焦之人应该是李慕白。而在旁的两人便是杜宗书和李康。
两人沉默不语,表情沉重。杜宗书紧皱眉头,一筹莫展;李康热泪盈眶,焦虑不安。一位是师父李白挚友杜甫的后人,一位是亲身老爸血脉相连。
“儿子,你可千万要挺住!不能有什么事。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哪有脸下去见你妈!”李康躬着身子,两手而握作保佑状,口里不停的念叨着为儿子祈祷。
“先祖!你保佑保佑这可怜的孩子。”杜宗书祈求着。
仁德医院,城中最大的医院。顶尖的医疗团队和先进的医疗设备。与那仁德中学同属杜家投资的旗下产业。车子缓缓驶入医院大门,在急诊楼门口停下。十几名身着白衣大褂的医生护士早早的在门口候着。
救护车刚一停下,众人便一拥而上,有条不紊的将伤者从车上卸下,推往急诊室进行紧急抢救。杜宗书与李康紧随其后。旁边早早来到的下人和保镖护在两人身旁寸步不离一路护行。
抢救室里正紧张的进行着抢救。分秒必争,刻不容缓。
而外面围满了焦急等待的人。都心系着里面那名少年的安危。
不久,一辆加长专车驶入医院停在急诊楼门口,一名下人下车开门。前后出来两名女子便是杜媚和孟薇葶。
“爷爷,李慕白怎么样了?”杜媚飞快地跑到杜宗书跟前焦急地问道。孟薇葶跟在后面同样是神色紧张。
“好了好了!别着急。小白正在抢救。”杜宗书抓着杜媚的小手努力让她冷静下来。其实自己心里何尝不是焦急万分?只是除了等待还能如何?
躺在里面的李慕白像等着判刑一般,是死刑还是释放就看老天的意思。外面的人一样在等着这宣判的结果,只是法官不是老天,是里面忙碌抢救的医生。
李康坐在外面角落一处排椅上,已经流干了眼泪,眼神里只剩下绝望无助地不知所措。
这进进出出、跑来跑去的医生护士,个个走得匆匆忙忙,脸上仓促慌张。让外面的人看着是心里一怔一愣的焦虑恐慌。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没有人去管时间的流逝。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推开。一名裹满了白纱布包得似木乃伊,仍昏迷不醒插着输氧管的少年被推出来。挤满等候区的众人纷纷自觉的让开道来让推着伤者的医生护士过去。
李康看见推出的儿子急忙上前,杜宗书、杜媚和孟薇葶也不约而同。
“小白!!”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
“李慕白!”
“呜~~~~~”
“杜老爷,伤者还在昏迷中,最好不要打扰他。目前算渡过危险期,由于全身烧伤面积太大,如果一感染怕是。”
从抢救室走出的一名似主治的医生摘下口罩和手套,明显一脸疲惫。走到杜老跟前凝重的交代着。
“不管如何!这孩子的命必须得救下。不管医院用什么方法。”杜宗书似下令般对医生叮嘱道。
“杜老爷,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意志。”这尽人事听天意,医生也无能为力,人事已尽,这天意如何还得看李慕白的造化。
“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呜~~”杜媚在旁听见医生似危言耸听的话,一头栽进杜宗书的怀里顿失声痛苦。他也不知如何安慰杜媚,只能轻拍着背聊表安慰。
在旁的孟薇葶捂着小嘴,也是眼泪花止不住地流。
李康就更不用说了,望着推远的儿子楞在那一动不动,哀莫心死。
重症监护室,这里是。全层只有一间病房,24小时专人看护,顶尖医生24小时随时待命。这病房里躺着的就是李慕白。医院本来就是个冰冷得要死的地方,这只有一间病房的走廊更是死寂的很。里面李慕白正孤军奋战和死神做着最后的抗争。外面干着急的干着急,祈祷的祈祷,坐立不安的坐立不安。反正就是陪着他干等,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爷爷,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李叔叔你也回去吧!”
杜媚心疼爷爷,心疼儿子躺在里面,爸爸无能为力的李康,劝着他们回去。
“是啊!杜爷爷,李叔叔,你们先回去吧。这有我和媚儿守着。一有什么消息即刻通知你们。”孟薇葶随声附和道。
“我没事。老爷您年纪大了,这熬夜身子可挺不住。还是先回去吧!”李康这亲爹当然是离不开身,必须时刻陪着。可老爷一大把年纪,总不好让一家之主陪着下人吃苦受累。
“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累了我会在旁边的休息室躺会。”杜宗书婉拒着。
突然一名医生和几名护士急急忙忙朝着重症监护室这边跑过来。
“护士怎么了?”杜媚拉着跑过的一名护士急切地问道。
“病人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什么?什么意思?”在旁的李康按耐不住,焦急地问道。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丢下一句如晴天霹雳的话,护士转身匆匆离开跑进监护室。
隔着窗户,只见生命体征监控仪器上,心率指数呈直线下降,心脏脉搏线也不规则的乱跳。
杜宗书、李康等人望着窗户内正焦头烂额忙碌着的医生护士,整个心都悬在嗓子眼。
嘟——————!生命线一条平行。医生不停用起搏器试图挽救。可是平行线没有丁点波动。
如水平静,如心死,如灯熄。
外面已经是泪河四海哭成一片。或失声痛哭,或捂嘴泪奔,或泪已流尽。
漆黑一片,无限广阔得没有边界。一名少年躺在其中,不知道是悬空还是着地。突然,一道虚无缥缈的白烟不知从何而来,袅袅飘向少年然后化成人形。
“徒儿!”这人形是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似唤醒着昏迷的少年。
“师父?”
少年被这熟悉的声音唤醒,起身揉了揉眼睛望着眼前如幻似真的老者,脱口而出道。
少年便是李慕白,老者便是他师父李白。
“这是哪?我死了吗?这是在梦里吗?”
“死是什么?生又是什么?躯体只是我们存在这世上的载体。感受着世间万物的不是我们的躯体,而是我们的思想。思想不灭,何来已死?思想若灭,生不如死。”